第425章 摇篮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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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的灯光开始闪烁，然后一盏接一盏地熄灭。
黑暗如同潮水般涌来，吞没了一切。
只留下一束惨白的光，打在大厅尽头的那扇黑色双开门上。
门，缓缓打开了。
没有声音。
没有脚步声。
只有一个修长的、漆黑的身影，从门后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依然穿着那件黑色的礼服，裙摆如同流动的夜色，拖在满是污秽的地面上，却不染半点尘埃。
她的手中，拖着一把巨大的、与其身材极不相称的黑色镰刀。
镰刀的刀刃在地面上划过，没有发出任何摩擦声，就像是在切割空气。
尤利娅。
或者说，在这个噩梦领域里的“女王”。
她停下了脚步，微微侧头，看向被怪物围在角落里的诚司。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戏谑，只有一种如同看着一只在案板上垂死挣扎的青蛙般的......怜悯。
“你把一切变得太吵了。”
她的声音很轻。
但随着这句话落下，周围那些原本静止的怪物们，突然全部崩解。
不是死亡，是崩解。
它们的身体像是沙雕一样垮塌，化作一滩滩黑色的脓水，渗入了地面的缝隙中。
整个大厅瞬间变得空旷、死寂。
只剩下诚司，和那个站在光里的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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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把我的手术室弄得很乱。”
尤利娅依然站在原地，两人之间隔着几十米的距离，但诚司却感觉她的镰刀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这种压迫感，远比之前那个“开膛手”要恐怖百倍。
如果说开膛手能够激发恐惧这种感觉，那么眼前的尤利娅，就是恐惧这种象征本身。
“乱一点好。”
诚司站直了身体，尽管双腿有些发软，但他反而保持着一种随意性的、带着几分痞气的站姿。
他甩了甩手上的血迹，咧嘴一笑。
“太干净的地方，容易让人窒息。尤其是这种......死气沉沉的干净。”
尤利娅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她似乎觉得有些好笑。
“死气沉沉？”
她提起裙摆，缓缓向诚司走来。
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都在扭曲，仿佛世界都在为她让路。
“你错了。这是宁静。”
“是那种排除了所有杂音、所有谎言、所有混乱之后的......宁静。”
“唰——”
诚司甚至没有看清她的动作。
他只感觉到一阵风。
紧接着，是一阵剧痛。
他整个人向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后的墙壁上，将那面贴满瓷砖的墙壁撞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他摔在地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
“咳咳......”
诚司捂着胸口，惊骇地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道细长的伤口。
伤口不深，刚好切开皮肤，露出里面的肌肉。
就像是......外科医生划线一样精准。
尤利娅出现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手中的镰刀保持着挥出的姿势。
太快了。
这根本不是这具凡人躯体能反应过来的速度。
“这只是第一刀，先划线。”
尤利娅转过身，看着挣扎着爬起来的诚司，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晚餐的菜单。
“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
诚司咬着牙，强行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知道，正面对抗没有任何胜算。
他必须想别的方法。
他需要倒下，但不是现在，尤利娅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但他还需要再逼迫一下。
她的潜力还没有完全展现....还需要刺激。
不过他已经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可以坚持下去。
“既然是宁静......”
诚司靠在墙上，一边说话分散她的注意力，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那你为什么要拿着这种不合的凶器？”
他指了指那把巨大的镰刀。
尤利娅看着手中的镰刀，伸手轻轻抚摸着冰冷的刀背。
“这不是凶器。这是手术刀。”
“只是为了切除某些比较顽固的肿瘤，它需要大一点而已。”
“不过也是我懒得浪费精力改变了。”
“我对你...也已经浪费足够的耐心了。”
话音未落，她再次消失。
诚司瞳孔剧缩，本能地向左侧翻滚。
“轰！”
一把巨大的镰刀深深地切入了他刚才靠着的墙壁。
那是足以切断钢筋混凝土的力量，却被她控制得没有发出一丝噪音。
尤利娅单手握着镰刀柄，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诚司。
“躲得不错。”
“但是......太丑陋了。”
“在地上打滚，满身污泥......这就是你的反抗吗？”
她手腕一抖，镰刀横扫。
诚司只能举起手中那把可怜的小手术刀格挡。
“铛！”
手术刀瞬间断成两截。
巨大的冲击力直接震断了诚司右臂的骨头。
他再次被轰飞出去，在满是污水的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直到撞上一辆推车才停下。
“咳咳......”
诚司捂着断掉的右臂，冷汗瞬间浸透了全身。
那种痛是真实的。
甚至比现实中更痛，因为在这个领域里，尤利娅放大了所有的“痛觉”。
他试图站起来，但一只黑色高跟鞋踩在了他的胸口。
尤利娅踩着他，慢慢俯下身。
那张绝美的脸庞近在咫尺，却冷漠得像是一块冰。
“你看。”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诚司断臂处的伤口。
“你在发抖。你在流汗。你的瞳孔在放大。”
“这就是活人的反应。”
“充满了瑕疵，充满了不受控制的生理本能。”
她加重了脚下的力度，踩得诚司肋骨咔咔作响。
“为什么要反抗呢？”
“只要乖乖躺好，或者早点接受我的条件......”
“一切痛苦都会消失。”
“你就不想变得像我一样平静、永恒、完美。”
诚司看着她。
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他突然笑了。
哪怕满嘴是血，哪怕被踩在脚下，他依然得笑出来。
对尤利娅的刺激还是不够。
“咳......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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