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春心萌动
樊重在一次议事时，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众人哈哈大笑，纷纷举杯。
只有坐在角落的秦明，抿了一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旁人难以察觉的浅笑。
溃败？
不，是灭绝了。
只是这话，他没法说，也不必说。
……
飞舟之上，云海翻涌。
小花正在甲板上和洛月玩得不亦乐乎。
小家伙抱着一根新得的糖葫芦，迈着小短腿跑来跑去，咯咯笑个不停。
洛月则装模作样地追在后面，偶尔一个“饿虎扑食”扑空，惹得小花笑得直不起腰。
他们在居海关又待了一个月后启程返回。
离开时樊老将军带着将士们恭敬行礼，感谢他们所做的贡献。
秦明站在船头，背对着玩闹的小花二人，望着前方无尽的天际。
他的身影在逆光中显得格外安静，衣袂被高空的风吹得猎猎作响，人却如同石雕般一动不动。
一个多月了。
那颗心脏依旧没有跳动。
它就这样静静地蛰伏在他胸腔之内，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不言不语，不死不灭。
血管中流淌的生机与法力无穷无尽，却偏偏没有一个心跳来为这磅礴的力量画上句号。
秦明无数次内视己身，试图找出这异常的缘由，却始终一无所获。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一股若有若无的“被注视感”。
那感觉从很久以前就存在，只是那时极其微弱，时断时续，让他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可自从融合了这颗心脏，那感觉便一日比一日清晰，一日比一日强烈。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眼睛，隔着无尽的时空与维度，静静地、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是谁？
是世界之树，是灰色蜘蛛，是纯白山羊？
还是那个与黑烈交易的黑袍人？
不会是心素吧？
这事旺子哥有经验，我可没有。
不至于不至于……
秦明闭上眼，试图从那虚无的注视中捕捉到一丝痕迹。
然而每一次努力，都如同伸手捞月，徒劳无功。
“喂！”
一道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秦明下意识睁眼，余光中已有一道修长的腿影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朝他面门呼啸而来！
他抬手。
稳稳地，捏住了那只脚踝。
然后他愣住了。
洛月也愣住了。
高空的烈风将她的裙摆吹得向上翻卷，露出白皙修长的小腿，以及……更多不该看的地方。
她以一个极其“豪迈”的高抬腿姿势定格在半空，一只脚被秦明握在手中，另一只脚金鸡独立，整个人前倾得几乎要扑进他怀里。
四目相对。
秦明眨了眨眼。
洛月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你——！”
她用力挣扎，试图抽回那条腿。
秦明如梦初醒，连忙松手，还下意识地往后挪了半步。
洛月踉跄了两步才站稳，裙摆落下，遮住了那双修长的腿。
她狠狠瞪着秦明，脸红得像熟透的虾，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秦明干咳一声，若无其事地转过头去，望着远方的云海。
“洛师姐。”
他的声音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有事？”
“你——！”
洛月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下来。
她走上前，一把揪住秦明的袖子，把他拽得转过身来。
“你小子怎么回事？”
她强装镇定，瞪着秦明。
“一个月以前你就这样，时不时就走神发呆。刚才我在你后面喊了三声你都没听见！怎么了，魂丢了？”
秦明看着她那双因为恼怒而格外明亮的眼睛，嘴角微微弯起。
“没有。”
他摇摇头。
“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能想成这样？”
洛月咄咄逼人。
“想了一个月还不够？”
秦明沉默了一瞬。
脑子里面过了一遍，发现没有一件事情是能说出口的。
于是他只是笑了笑。
“一些……想不通的事。”
洛月盯着他看了半晌，似乎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什么。
但秦明的眼睛如同深潭，清澈，却看不见底。
“切。”
她终于放弃，松开手，冲他挥了挥拳头。
“不想说就算了，小小年纪装什么深沉。不过你要是再这样神神叨叨的，我就天天来找你打架，打到你清醒为止！”
说完，她转身就走，裙摆在风中扬起一个干脆利落的弧度。
秦明望着她的背影，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他也不过是个凡夫俗子罢了。
只是那凡俗的心思刚刚萌芽，便被胸腔里那颗沉寂的心脏压了回去。
那不是此刻该想的事。
前路尚不明朗。
“老爷。”
小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小手拽了拽他的衣袖，仰着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
小花把嘴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刚才，你们脸红了。”
秦明一愣。
低头看去，小家伙正捂着嘴，发出“咯咯咯”的笑声，那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活像一只偷吃了小鱼干的猫。
“你懂什么是脸红吗？”
秦明无奈地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小花被捏得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比划着，指了指自己红扑扑的脸蛋，又指了指秦明，再指了指洛月离开的方向，最后双手捂住脸，做出一副“羞羞”的表情。
秦明被她逗笑了，松开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人小鬼大。”
小花得意地晃了晃脑袋，继续抱着糖葫芦，啊呜一口就咬了一颗。
……
此后几日，飞舟依旧不紧不慢地向青溪宗的方向飘去。
洛月果然说到做到，几乎天天来找秦明“切磋”。
有时是法术对轰，有时是剑术比试，有时干脆就是找茬打架。
秦明每次都不紧不慢地接下，偶尔还故意放水，让她赢上一两招，换来她得意洋洋的炫耀和小花在旁拍手叫好。
说实话，秦明挺开心的。
人总是口是心非的，虽然想着现在不是谈情说爱的时候，但是又不主动拒绝。
说白了就是好色加点贱。
只是他低头看了看胸口，所谓春心萌动，但是老胸你能不能动一动。
那颗血神祭炼制的心脏，依旧一动不动。
跳一下都没有。
“这玩意儿……”
秦明暗自嘀咕。
“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跳？”
他想起血神记忆中那场惊世之战，想起那颗心脏被炼成时“万法皆终”的恐怖意蕴。
不跳，或许也是好事吧。
至少证明它还在沉睡。
只是不知道，当它真正苏醒，真正跳动的那一天会发生什么。
希望不是什么灾厄，没办法，网文看多了，总感觉这玩意不是什么和善玩意。
都特么叫血神遗藏了，能是什么善茬。
秦明赶紧摇了摇头，不能随意立这种弗莱格，容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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